夏天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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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抄28

大家过年好啊~

Chapter8 御衣黄
茨木推开门,酒吞还半倚着门栏,鬼葫芦放在一边。或许是因为太疲倦了只是勉强维持着站姿,垂着头竟然是睡着了,眼底泛着一片显而易见的青色。大妖不眠不休的情况下也可以靠妖力来维持生命体征,不过酒吞显然不乐意这样做,周身的妖力紊乱而随意的流泻着,能够带来无穷无尽的的生命,却缓和不了心头须臾的疼痛。
茨木蹙眉,对这样的示弱和讨好并不喜欢。他不明白高高在上的王怎么会变成这样,只是觉得心里一阵阵的揪着难受。他放轻了手脚,不想要吵醒他。
晴明在茨木的阻拦下没有和酒吞签订式神条约,介于第二天的修罗场之争又炸飞了剩下的半个寮,只好任由这位大爷赖在这里,与一众式神在两大妖王的死亡对视中瑟瑟发抖。神经粗如博雅都感觉到晴明寮不太对劲,但对于万年宅家的晴明开始乐于接受自己的邀请喜不自禁,也就忘了深究酒吞突然出现的原因和大天狗越来越黑的脸色,成为了出入寮中唯一一个元气满满的存在。
“晴明,今天也去练习弓道吧。”博雅一大早就在院子里嚷开了,“欸?你家的厨房起火了吗?”
“估计是爱宕山和大江山的那两位又打起来了。”晴明扶额,“我说酒吞童子就罢了,怎么之前未曾看出你那位朋友也是如此容易动怒?”
“你说大天狗啊?我不知道,他那家伙平时挺冷淡的。”
“只道是八重樱花繁且枝盛,君须记累瓣必偿情。”
“你说什么?”
“没什么。”晴明轻笑,不动声色的移开话题,“说起来,藤原氏和那位藤原宫天小姐也要前往观礼吧?我去恐怕是不太合适。”
作为天皇倚重的阴阳师,晴明素来对朝中的明争暗斗倒是没有太大的兴趣,反而是与自己的式神相处更见真心真意,但由于博雅的缘故,或多或少的脱不开对政事的耳濡目染。列如作为朝中政要和中坚力量的藤原氏历来是皇族源氏交好笼络的对象,列如藤原本家嫡系的藤原宫天小姐是博雅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阴阳师,奉行阴阳之道,观星宿,相人面,知灾异,画符念咒、施行幻术,支配异形灵体,制衡阴阳二届,为道法赌上性命和誓约。
道生阳,阳生阴,阴阳生八卦,太极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深谙天地变幻,自然律理,唯独把握不住自己的命运。
“你就别拿这个打趣我了。”博雅烦躁的抓抓头发,又像是急于解释什么,“你知道我不擅长对付女人,连八百比丘尼都不成,我在乎的也就是神乐,还有…”
博雅看着晴明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白狐之子生有一股子天成的媚意,半眯的水蓝色凤眼配上眼角习惯性挑起的一抹嫣红,看得博雅脸颊发烫,悻悻的撇开了对视的目光。
还有你。博雅在心中默念道。
晴明不知道自己能在那道名为友情的藩篱中固步自封多久,他从博雅眼中读到的东西远比博雅能够从他这里读懂的多。白狐的妖性依然在他身上作祟叫嚣着一种渴望,但这种渴望不算强烈,他同样也不介意与博雅就这样执盏对坐,细水长流的平淡情谊。
他擅长制衡和守护,但从来不懂得要如何争取。对于感情一事,不避讳,也不计较,想着不过是顺着天命自然罢了。
“博雅真是个好汉子。”晴明用惯常戏谑的语气打趣博雅,装作没看见对方越来越红的脸。
生为人的那部分告诉他,有一个人的陪伴也不错。
而另一边的气氛就很尴尬了。酒吞和大天狗简直到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地步,可最终却碍着茨木的感受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而作为这场斗争中心的茨木显然没有这个自觉,他落在酒吞眼里日渐冷淡的态度,不过是不知所措而已。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抬着和食敲他房门叫他起床的酒吞,他本能的觉得酒吞很难过,可是他没有发火,也没有不耐烦,只是带着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看着他。一开始茨木坚持让他会大江山,可他突然记起酒吞那么固执霸道的性子,之前不肯听他的,之后也不会听,就主动闭嘴了。酒吞对他说他埋的酒成色极好,说一些大江山的事情,也总带着些让他费解的表白和恳求,他听不懂,渐渐的也就不愿意听了。后来酒吞自讨没趣也就安静了,可他并没有离开,也多日不曾喝过酒,像一个沉默而忠实的影子,默默的跟着他,在他以为相安无事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击溃他的心防。
茨木向来看不起逃避和茫然,可确实是陷入了僵局,远不是一爪子地狱鬼手能够解决的。虽说冷漠的硬壳多少有些伪装的成分,但那一头红发始终是太过惹眼,使得遗忘和淡然注定要那么艰难。那是身体和灵魂上逐渐结痂的伤口,不知是要忍耐骚撩得几近疯狂的痒意,还是重新撕开丑陋的褐色血块再拾起淋漓尽致的鲜血。
像是现在,茨木突然感觉到袖子被轻柔但不容抗拒的扯住,回过头对上了酒吞幽深的紫眸。
“茨木。”酒吞叫着他的名字,没有质问和气氛的意味,倒像是把这个名字一点一点的压在舌尖细细品尝,像是回味般的,他又叫了一声,“茨木。”
听不出情绪。茨木看着酒吞,一时接不上话来。
“鬼王大人。”茨木索性扭过头不去看酒吞,“你放开。”
酒吞没有动作,似有怒火在酝酿,最终也没发生什么,只好松开已经露出鬼像的利爪,随着绵密柔软的衣料在指间滑落。正如他那天抓着茨木换下的染血的浴衣,衣服的着色看得他忍不住想一并撕碎开来,可是大片的血迹又太过触目惊心,像是他所犯下的,无所遁寻的错误和根源。他尽力洗了衣服,叠好放在茨木的壁橱里。衣服上有些浅淡的痕迹,不细看也看不出来,更何况茨木更是不以为意,仍然大剌剌的穿在身上。
果然,还是那天撕掉会比较好,酒吞想着,平静地开口道。“去哪里。”
“这等小事,还是请鬼王大人不必挂念了。”
“怎么会呢。你的事就是本大爷的事。”霸道而带着点戏谑的语气。如果没有发生过那么多错误和伤害,如果之前能对这个一心记挂着自己的傻子稍微好一些,如果能早些认清自己的心…或许就会使长久以来相濡以沫的温情了吧。
但发生过的事,都没有如果
“不是的。鬼王大人不要这样折煞吾了。”茨木也像是毫无波澜的陈述着事实。“”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不会的,茨木。”酒吞像是说给茨木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可是看着茨木清亮坦荡的眼睛,连他自己都快要不相信了。他劝自己不能贸然动手,不能再伤害茨木了,思来想去只好生硬的把话题错开:“这浴衣挺好看的…夏日祭最后一天了吧?要我陪你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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