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无

cp观清奇,努力填坑

樱花抄20

狗茨有,修罗场有,狗子与茨茨的故事参考番外线香花火

酒吞不承认他是在躲着茨木。他总觉得他和茨木之间应该多一点东西,承诺,坦白或者别的什么。至少,以前的关系,是不能够再用了。不是茨木不接受,那个傻子,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所谓,茨木都会在的,不管眼里心里藏着多少疼痛,还是叫他挚友,傻傻地冲着他笑。
想到他那副样子,酒吞就觉得心烦意乱,只顾端起酒盏猛地灌下一口,烈酒入喉烫得他的心肺一阵激荡,头脑在刺激中渐渐沉静下来。
他发现茨木不知何时已经有了如此沉甸甸的分量。他痛恨他的无谓,他宁愿他质问,愤怒,或者直接对他要求一些什么,他觉得自己会答应的。可是那个傻妖怪什么都不会做,口口声声说着在意他,却又什么都不要。
酒吞意识到,他急于某种改变,不是因为茨木在乎,而是因为不做点什么,他自己会不甘心。
鬼王向来肆意得很,无论人类还是妖怪,在他眼中无非就是食物和玩物两种,中意了就多玩几次,不中意了就杀掉,吃上两口也好,还是纯粹为了取乐也好,他都不曾细细计较过。
他觉得红叶不是其中的一种。他只是渐渐发现,比起红叶本人,似乎是红叶周身那种仿佛能够将自己焚烧殆尽的炽烈感情才是真正吸引他的东西。至于他爱的是红叶,还是那个爱着红叶的自己,他辨不清,也不屑于辨清。
他没有心。他不知道动情的人应该是什么模样。
“鬼王大人,你不是喜爱我。而是透过我在看一些你渴望但是未曾拥有的东西。”在他初识红叶之时,面对他以为的痴心和爱意,鬼女总是给予这样冷淡的回馈。事到如今他腾然想起这句话来,与之一同浮现的,便是那双总是热切的注视着他的金色眼眸。或许会因为他刻意的漠然,在看不见的地方熄灭,但投注到他身上的时候,却依然明亮得令他不敢正视。
比起这些,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发生在自己与鬼将之间的情事与其说是酒精造成的意外,可是肉体上无与伦比的酣畅满足,无疑指向了一个清晰的答案。
茨木不是其中的一种。不是食物,不是玩具,他是独一无二的茨木,属于他的茨木。
他像是见过了一场盛大的花火,却在寂灭后暮然回首,发现月夜皎洁,泉水清冽,山风摇曳着草木簌簌作响,所有波澜不惊的风景,才是自己的归处。
他渴望他的信任与忠诚,渴望他的肉体和灵魂,他渴望他全部的感情,自私到全部的茨木,都只能倾注在他身上。
他渴望他。仅此而已。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鬼王突然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他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褪去醉意的酒吞像是抹净锈意的刀剑,凌厉得令周遭风物都为之一怔。他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背上鬼葫芦,强大的妖气骤然迸裂,直指半空中的不速之客。
“大天狗,”酒吞冷声道,“你这是…”
“茨木去哪里了?”大天狗的语气更加冷峻,却像是周身蓄势待发的气浪一般暗流汹涌。

酒吞觉得所有妖都在骗他。他不相信茨木已经离开了。或者说,他不相信茨木会离开。
他把这种质疑和愤怒发泄在了与大天狗的互殴中。平安京两大妖怪打得不可开交,羽刃暴风与鬼葫芦的瘴气相互对轰,将大江山主峰几乎炸掉了一半。大天狗暗自惊异于酒吞近乎癫狂的攻击,不得不集中精力招架,虽然免不了被不容小觑的妖力弄得有些狼狈,嘴角却禁不住勾勒出一抹嘲讽至极的冷笑。
像什么呢。现在的酒吞,就像一个弄丢玩具后无理取闹的孩子,只顾掩饰着最深的恐惧,仿佛这样就能够拒绝接受赤裸的事实。
他了解茨木,他也知道酒吞在恐惧什么。
酒吞和茨木的关系看似牢不可破,其实不过是茨木凭借执念在苦苦支撑,维系还是倾覆,不过是茨木的一念之间。
一旦茨木决定离开酒吞,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么多日日夜夜他都曾默默陪伴于茨木身侧,看着他的笑,他的泪,他的神采飞扬和黯然失色,皆因酒吞而起,也因酒吞而终。滔天的嫉妒猎猎作响更甚嘶吼的羽刃暴风,却还要故作得体的冷淡的面容,说着不痛不痒的安慰,看着他的脸一次次有如霁雨后的初阳重新变得光华灿烂,他都不敢想象他是多么希望这样的神情只与自己有关。
别管他了。让我照顾你。
他一次又一次在心底默念着这句话,像是藏着一颗烂熟的果实,甜腻的汁液胀满胸腔,生生酿成了不堪重负的苦涩。想要抬手抹去他眉宇间的雾霭,摩挲他樱色的薄唇,以吻封缄好让他不再吐出那个快要让他发疯的名字。没有人比他更深知茨木对酒吞的执著,除了茨木自己,没有人能够让他解脱。所以大天狗最后也没有脱口而出。高傲如他,不愿让爱情成为勉强。
他也是贪婪而耐性十足的的妖怪。他要茨木的全部,要茨木的一心一意,少一点点都不行。
所以他会守着他,等着他放下酒吞的那一天。
大天狗绝对不会提起,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那天的来临。干干净净的茨木,占据他前半生的酒吞再也与他无关。而此刻的欣喜都让他觉得卑劣,相反的,他只感受到了疼痛和焦灼。他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伤害才能让茨木决定离开,无论怎么感同身受,都不及他所爱之人亲身历经的万分之一。这种感情甚至盖过了他对酒吞的愤怒。此刻最重要的不是与眼前的这个疯子纠缠,而是尽快找到茨木,拥他入怀,抚平他所有的伤痕和疼痛。他会告诉茨木,他想要的不是他的忠诚,而是他的全部和他的余生。
我会为你在种一棵樱树,陪你喝酒赏花,比武切磋,陪你看爱宕山的日出,荒川的潮水,极北的飞雪,三途河的彼岸花。我会每一年都和你去看夏日祭,吃遍你喜欢的和果子,看平安京上空盛放的烟火。不管以什么样的角色,都想要留在你身边。
天涯海角,生世不离。
而酒吞则更加不平静。他想要觉得茨木是去别的山头挑衅那些所谓的大妖怪,不久就会带着血和泥回来,有些狼狈但眼睛却愈发明亮,吹嘘着除了他以外世间再无入得他眼的妖怪;他想要觉得茨木是为他去寻新的材料酿酒,等到酒成了之后照例替他文上一壶,新雪落下的时候正好酒入喉头,烫得四肢百骸一阵快意的颤栗。而他却想不起茨木酿的酒到底是何种滋味,喝过的那些劣质酒液在他胃里翻腾,珍馐佳酿却早让他肆意的侮辱践踏,和着茨木的心血洇湿一寸寸泥地,干涸之后再也寻不着醇香,仿佛冷硬而不可化开的冻土,在寒风日复一日的吹彻中渐渐荒芜。
哪有人是赶也赶不走的。妖也一样。
只是酒吞不肯接受而已。
开玩笑,让他心慌意乱,情不自禁的他,让他心心念念,波澜起伏的他,让他厌恶,烦躁,心疼,懊悔,仿佛轻易就能够牵动他心思的他,不日前纵情交合的气味和温度还熔铸在他的心跳里,想要永远羁绊下去的冲动誓言依然无从消弭,那个总是在招惹他,点燃他沉寂的千年的,名叫茨木童子的妖怪。
那还是本大爷给予你的名字。
怎么是你说离开就能够离开的!
大天狗本无意与酒吞纠缠,奈何酒吞却像杀红了眼,不要命般的攻击让他难以脱身,心底却冷笑更甚,笑酒吞的幼稚,也怜惜茨木的痴情。
茨木,看到了吧,离了你的喜爱,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最后耗尽妖力的两大妖王相互扭打在一起,像凡人一样进行都不优雅的肉搏。两妖拳脚相向,酒吞的利爪褥掉了大天狗的翅膀毛,大天狗则一拳狠狠正中酒吞的鼻梁,一边甩手一边暗自觉得这种不符合他的美学的斗争方式到是意想不到的解气。
酒吞是先倒下的。他仰躺在地上,呼吸粗重的喘气,眼睛却有些涣散,不知道看着哪里,在想些什么。
大天狗也难得的有些狼狈,看着酒吞这副模样,又忍不住出言讥讽道,“酒吞童子,我真不明白你,你明明不待见茨木,做了那么多伤他的事,却又要强留他在你身边。这种要死要活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呢?”
“我没有…”酒吞无力的蠕动着嘴唇,大天狗高傲的样子让他十分恼火而疑惑,“你对茨木,到底…”
“酒吞童子,亏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大天狗不屑于再看着他,缓缓的拍打着翅膀飞到半空中,“如果你爱他,对他好就行了,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活了几千几万年都一样。”
“但是你没有机会了。”大天狗冷笑道,“其实你比我更清楚。”
“茨木,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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