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无

cp观清奇,努力填坑

樱花抄13

说好的樱花抄,平稳过渡部分

Chapter 5 丝括
风幡和黑、红、青蓝三色的鲤鱼旗在妖力驱策下无风自动,旋转宝珠的叶轮发沙沙作响,不时“咕嘟”一声涌起清亮的水光,莹润的拢在茨木的身体上。冥蝶和花瓣散发着丝丝馥郁的香气,伴随着吟唱粉紫和嫩绿的光圈一道一道落下,可却不见带来丝毫的生气。茨木的眉头依旧紧皱着像是沉了化不开的雾霭,低盍的长睫上结着细碎的冰晶,时不时溢出一声轻微的极度痛苦的呻吟。萤草握着蒲公英的手抖了一下,却也顾不得抚一抚汗湿的刘海,咬着牙念出治愈之光的咒语。
“萤草,去休息一下。”耗了太多的妖力,桃花妖的脸色也不好看,仍然温柔的坚持道,“已经三天了,在这么下去你会撑不住的。”
“撑得住,”萤草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茨木,又释放了一个有些黯淡的枯木生花,“茨木大人还没有醒…”
“要是你出事了,还要分神照顾你,”桃花的态度也坚决起来,看到樱草煞白的小脸终究是于心不忍,又好生劝慰道,“你想让茨木大人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吗?去睡一觉,樱不是给你编了个新头绳吗?去扎着,好好打扮一下,茨木大人醒了就能看到漂漂亮亮的小草啦,他和你关系那么好,别让他担心。”
萤草不禁脸红了一下,躲开桃花好奇的目光。“那…那就辛苦桃花姐姐了,我马上就来!”
推开门,却意外的看到靠着门框的高大男人,红发散乱的披在肩上,眼底青紫着,动作有些僵硬,看来是一直没有离开过。萤草警惕的打量着他,未等他开口询问,便退回房间想要关上门。酒吞硬是用鬼爪抵住门栏,顺势想要进来。
“鬼王大人留步。”萤草的妖力所剩无几,但还是强硬的横过蒲公英拦住酒吞。“鬼王大人去看望未来的鬼后吧,她不是也受伤了吗?去看她吧。这里不欢迎你。”
萤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出来的话会这么刻薄,但她不怕酒吞,也不觉得这样说有什么不对。想到茨木大人此刻虚弱的模样,她只怪自己为什么不能多跟觉学一些威胁的、侮辱的话语,对于这个鬼王,仿佛怎么表达她的愤怒也不为过。
“本大爷已经看过红叶了,她没事…”酒吞觉得不能在这个小丫头片子面前输了气势,但过于沉重的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所以那天被视死如归的大小妖怪从茨木身边赶走的时候他难得的没有动怒,只是看着星熊抱着茨木离开,手上粘着茨木的泪,那声“酒吞”还一直萦绕在他耳边,让他疼得厉害,也愈发茫然起来。
妖怪们不让他见茨木,他不好发火动手,也拉不下脸来请求,只是恍惚的去看了红叶,头一次没有了和她说话的兴致,留下一瓶疗伤的神酒就有些狼狈的离开了。他怕他看到的不是他认定的挚爱,而是那个用不动声色的恶毒,一刀一刀的,毫不留情的伤害茨木的陌生女人。
他想要灌醉自己,可思绪不知不觉就会飘到茨木身边去,想着他怎么样了,还会不会疼。
茨木的酒成色极好,和那些低等妖物偏好的骨酒血酒不同,清澈的泛着粼粼蜜色,仿佛是将一整个春天封存在坛中。他模糊的想起了有一次无意中碰到茨木酿酒,他只有一只手但是动作却异常娴熟,细细的将樱花揉进新年的鱼沼越光米中,天皇都很难吃到的御米,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茨木捻完一道又在米粒里翻拣,觉得不够碎的花朵又捻一道,花很小,他的手不方便,笨笨的抓握好几遍才能拣起来,脸上出了细汗,天生的笑嘴儿却不觉勾起一个明媚的幅度。
现在想起来,那样笑着的茨木倒是好看的紧,只是此时入口的酒水却无端苦涩起来,哽在喉头难以下咽。
“茨木那家伙,作的什么破酒…”酒吞兀自抱怨着,却想起那个总是陪他纵情畅饮的妖怪不在,他躺在狭仄的房间里,气息奄奄,生死不明。
如果茨木死了…
他猛地一怔,失手打翻了酒盏。抄起鬼葫芦就急匆匆的想去见他,却是在外面徘徊了三日也未能得偿所愿。他暴躁的直接轰开那扇薄薄的栅栏,却又不敢,他想自己没有理由那么做。
是他伤了茨木。伤得很深。
连带着平日嚣张的语气也不觉软化下来,甚至有了一点企求的意味。但看着治疗妖怪们的表情,却有一种说错了话的不安,“茨木…他怎么样了?”
“托鬼王大人的福,茨木大人还没有醒。”桃花努力用应尽的礼数控制住自己不要对着鬼王翻白眼或者把手中的药瓶扔到他身上,每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有没有性命之虞还不好说。”
“怎么…会呢?”酒吞好像被激怒了,妖气控制不住的向外溢出,“他敢…他不会的…”
那可是茨木啊,他怎么打骂厌恶也要厚着脸皮贴上来的茨木,赶也赶不走的茨木,一直跟着他的茨木。
他怎么能…他怎么会死呢?
“鬼王大人还想再来一次吗?”桃花顶着酒吞的威压,吃力却毫无惧色的开口道,“如果鬼王大人执意要茨木大人抵命,就连我们也一并杀了再说!”
“本大爷不是…”几天的辗转不安和难以形容的疼痛一下子抽空了他的力气。他强迫自己尽可能冷静的说,“本大爷的神酒才能治瘴气的伤…本大爷还去冥界找阎魔讨了修复灵魂的药物…”
“用不着。不劳鬼王大人大驾。”桃花轻蔑的说,“鬼王大人还是去找鬼后好生快活去吧,你不待见茨木大人,也用不着待见我们。拜托你快走吧,可能茨木大人还能快些好起来。”
“我…”
“让鬼王大人进来吧。”惠比寿收了鲤鱼旗,疲惫的开口道,“他那些东西有用。”
酒吞听闻应允,便什么也顾不上了,他只想好好看看茨木,摸摸他,看看他是不是好好的在着。
“酒吞啊,萤草桃花这些孩子和你不熟悉,倒是对茨木亲近的很,有些冒犯之处还希望你不要多和她们计较にゃ,” 惠比寿打量着酒吞,慢腾腾的开口道, “恕老朽多嘴几句,雄才大略,给妖怪打下一方天地安身立命,庇护他们不被人类伤害,这是你的本事にゃ,老朽也是沾了你的光才有了个清净处。但茨木不一样,他那等卓绝的妖怪,打小看着却傻得很にゃ,只是独独的看着你一个。你这江山有茨木大半功劳,你向来不理事,他又勤勤恳恳的替你守着。他不欠你,也不仗着你,你倒是多长点心にゃ。”
“我…”酒吞犹豫了,感觉像是抓住了一点什么,却又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妖怪和人都是贪婪的。拥有的总是视而不见,总以为得不到和已失去才是最好的。
“常将有日思无日,莫待无时想有时にゃ。”惠比寿摆弄着酒吞带来的药材,无尘之地的苁蓉,饱满的肉质茎块中涌动着澄澈的淡金色,寂海的沉水香光滑剔透,香味纯净,归墟的黑灵芝萦绕着浓郁的灵魂之力,都是难得一见的天财地宝,只是茨木的状况不大好,能有多大作用尚还是个未知数。微微叹了一口气把药煎上,嘱咐了酒吞几句,便悠悠的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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