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无

cp观清奇,努力填坑

樱花抄35

大妖背着沉重的黑色木箧,的白甲浸透了血液,分不清那些是自己的,哪些是他撕碎的尖叫的人类,将那恶心的,又是能让他绷住最后一线理智的红。隔着四散奔逃的人马,源赖光凝望着他,眼神狂热——

浸染了明亮的白色,红发张扬着像他逝去的王,脸上的木甲蜕变成黑色的妖纹,双目空洞像是漆黑的深渊,露着茫然而凶戾的金色,眼角还挂着新鲜的血泪。他浴血搏杀,撕碎他能够见到的每个鲜活的生命,他的嘴角也流着血,兀自发出撕裂的咆哮。鬼手裹挟着灿烂而致命的金焰,明明有着神圣的颜色,可却是来自地狱,将要吞噬一切的业火。

他曾经以为他见过绝园的红莲,盛开在焦土之上,艳丽得像是熔尽了世间得血与火,肆意得灼烧着他的心跳。却未曾料想到经过死亡和罪恶的浇灌,他才真正绽放到了极致。

那是失去酒吞的茨木,那是遗世的恶鬼。

“源大人!”黑晴明的结界应声而碎,他吐出一口鲜血,不顾形象的吼道:“他来了!”

“茨木…”源赖光不怒反笑,“又见面了。”

“真美啊…你总是能给我惊喜。这世间的一切…又怎能企及你哪怕一丝一毫的美呢?”他对着面前的恶鬼倾诉思慕,满心满眼的痴缠和宠溺,“我给你的见面礼,你可还满意?”

茨木的声带已经完全撕裂了,却依然扯出一声悲鸣,暴起的金焰狠狠打向那个微笑的人类。源赖光优雅的抽出腰间的太刀将火焰展开,一时星火迸裂,在华丽的直衣姿上烧穿星星点点的孔洞。

“你还真是心急,为了见你,难得我还特意穿了这身麻烦的衣服。”源赖光露出掩在袖袍里的红木匣,“我改变主意了,如果打一架的话难免在你面前的样子会变得很糟糕。或许…我们应该用更温柔的方式重逢?”

他撕掉匣子上的符咒,抓住冰冷的发丝,将里面的东西缓缓呈现在恶鬼面前。

“啊————”黑眸霎时间涨成了血红,源赖光只来得及抓紧手中的头颅,便被炸开的气浪掀起老远,他颇为狼狈的爬起来。似是一声冷笑,“没办法了。”转过刀锋,将刃口抵在酒吞的头颅上。

“茨木童子,你想要它,是吗?”

茨木停住了动作,被猛然滞涩的妖力震得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也看着那个人类,看着他挟持着的,酒吞的头颅——脖颈处的血色已经干涸呈现处暗黑,接着白色的骨茬。鲜红的发丝已然黯淡,与青白的面色般像是曝晒过的油纸,干瘪失水的植株。皮肤皱缩在一起,显得凝固的表情愈发狰狞。尽管神官出于畏惧已经盍上了他的眼,可他依然是那么不甘,鄙夷和愤怒。

“这把刀,我叫它童子切安纲。是不是挺好的名字。”源赖光像是炫耀着糖果的孩子,期待茨木的应和,“斩下酒吞童子头颅的刀,无坚不摧…你说我要是现在再往上面切几刀会不会更好?你看,反正他也不会疼了。”

“还给我。”

“把他还给我。”

大妖的声音一片模糊,早已辨不出字句,但他是如此痛苦,一字一句都渗着血和泪,像是威胁,更像是哀求。

酒吞童子,他的王,他的一切。

“呐,你用不着心急,这本来就是我送给你的。”刀划开酒吞的前额,已经冰冷的尸骨自是流不出血,只露出灰败的额骨,然后又抵在眼窝前,像是马上要深深的插进去,“鬼王的眼睛,很难得啊.,,也挖出来送你怎么样?你会喜欢的吧?‘

“不要…还给我…”肩头的重量像是终于压垮了茨木,他看着源赖光,缓缓跪在地上,“还给我…”

“真可惜,嗓子坏掉了。“源赖光摇摇头,刀又深入了几分,流出昏黄的积液,“我对你一片赤诚之心堪比明月,而你可是恶鬼,你总要答应我点什么,我才能把这定情之物交给你吧?”

源赖光身上闪烁着符咒妖异的光泽,像是细小的触手,一点点向茨木靠近。

从傀儡师处取得的“牵丝戏”,是傀儡师最出色的作品,也是最令源赖光满意的。顾名思义,中术者仍有自己的神智,却无法违抗施术者的任何命令,只能如同傀儡般任其摆布,唯一的缺点便是,中术者必须自愿接受这道符咒。

几乎没人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蠢事。但凡事总有例外。

“我也有个条件。”茨木已经褪掉了大半鬼相,也只顾痴痴的望着酒吞,“我要让他复活。我要亲眼看到他复活。”

“真是傻得可爱,” 猩红的细线蠕动着攀附上茨木的身体,将两人共同织在一个茧中。这情形让茨木想起彼岸花,可是这次他挣不脱,也躲不开了。“你认为,你凭什么和我提条件?”

茨木不再言语,只是将目光从酒吞脸上移开,直视着源赖光高贵的,纤尘不染的脸。

“罢了罢了,我答应你。”源赖光把头颅放在茨木怀中,抬手抚上他几乎能完全被手掌遮盖住的清秀面容,还颇为细心的抹去了上面的血迹。

“谁让我…这么爱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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