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无

cp观清奇,努力填坑

樱花抄24

从期末中捡了半条命,长时间停更致歉

荒川宫里的气氛就远没有那么和谐了。酒吞和并不熟识而且似乎对他带有一些微妙敌意的一目连面面相觑,而他要找的正主变成了一只獭没出息的窝在媳妇儿怀里,享受着一目连挠他的肚皮,满足的摇晃着尾巴。
一目连轻握着荒“荒川,问你话呢。”酒吞满头黑线,獭满脸拥有老婆的优越感和空气中恩爱的酸臭味都让他濒临爆发边缘,“茨木去哪里了?”
荒川用一种宝宝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并且只需要老婆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小可爱的眼神看着酒吞,还无辜的眨巴了几下。
“我们这里没有鬼王大人要找的人。”一目连截然不同于往日的温和,语气非常生硬。
“你是…荒川对岸那个破神社里的傻瓜风神吧。”酒吞向来脾气不怎么样,面对狗男男明显知道茨木下落却拒绝告诉他的态度,只觉得一阵无名火起:“也难为你有自甘堕落为妖的气魄,看来神明也不都是清高的家伙…”
话音未落,一道如利剑般的水流直冲酒吞的面门,酒吞闪躲,却还是在颊侧划出了长长的伤口。
“啧,荒川,下手真狠。”酒吞不以为意的抹掉血迹,“这要不是在你的地方…”
“不要在我面前侮辱连。”一目连周身漾起急速旋转的深邃水涡,在碰到他衣袂的时候变成柔软晶莹的气泡,荒川之主高大的身形出现在一目连身后,将他轻轻圈近怀里,赤红的双目直视着酒吞,杀气腾腾,“就算是你,鬼王酒吞,也一样。”
一目连轻握着川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没事的。现在提起那些事情也没关系了。”
荒川深吸了一口气,对酒吞道:“茨木是来过这里,但住的时间不长,和吾切磋,又同连聊了一阵子。他以前救过连,吾是感激他的。”
茨木和堕落的风神?酒吞暗自思忖着,确实,很久一来,茨木在哪里,做了些什么,自己不知道,也从未关心过。
“但他之后去了哪里,吾并不知道。”
酒吞沉默了一会,开口时发现自己声音艰涩:“那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荒川一副思索的样子,暗自观察着酒吞的神色:“只是吾发现他的妖力消减了很多,精神似乎也不大好。他现在的状态在吾手下过不了几招,是不是…”
其实茨木和酒吞之间的事他们都听大天狗说过,找到茨木之后也给他们带过信。连知道以后情绪低落,荒川安慰了他很久,心里多少也觉得是酒吞过分了,所以答应一目连不透露茨木的下落。除此之外,作为大天狗和酒吞共同的挚交,无论事情的走向如何,都令他感到有些棘手。
“是我的错。”酒吞坦然道,连本大爷的口癖都没有用上。“我伤了他。现在我想挽回。”
酒吞难得的坦诚倒是惊道了荒川,“酒吞你…”
“可是他不会回去了。茨木说,他不会回大江山了。”一目连突然开口道,眼前仿佛出现了茨木带着水汽的眼睛,嘴角明明还带着笑,可是光芒掩不住浑身的空洞和疮痍。他记忆中那个温暖的白发大妖,他曾笑着对他说“活下去,还有人在等你”,却等不到唯一能够牵动他的酒吞童子,经历过那么多伤害,却等不到他高高在上的王哪怕是一眼的睥睨。堕妖的一目连依然天真,他不明白一颗真挚的心为什么能够被肆意践踏,“他说他很高兴能够离开,哪怕是做人类的式神也会更快乐…”
酒吞听到茨木不愿回大江山时心神俱颤,然后重新燃起了希望:“人类的式神…你是说,茨木在安倍晴明那里?”
与茨木熟识又对妖怪友好的阴阳师,除了安倍晴明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一目连自知失言,一时也失了方寸,索性不再说什么了,只是愤懑的看着酒吞。
“酒吞。你此番寻茨木回来,究竟是做何打算?”荒川问道,“汝素来不喜他,如今鬼女红叶又与汝修成正果,若是为了汝的习惯而去勉强他,未免也有些太过分了。毕竟…他现在也生活得很好。”
“我不知道。”酒吞说,“我和红叶说过了…我没有他不行。”
“也许汝只是习惯了呢?”荒川冷静道,“汝习惯了他得忠诚和跟随,习惯了他挚友挚友得追着你跑,习惯他给你酿得酒,为你付出的一切…汝可是酒吞童子,过了一久,几年,几十年,几百年,这个习惯就能改过来了呢?”
“汝别忘了茨木不是你用来寻欢作乐的玩具,他也是一个血性的大妖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酒吞沉吟片刻,思索着荒川的话。若是余生再也没有茨木…那是无法忍受的。几百年,几十年,几年,哪怕是一天也觉得不堪忍受,“他就是茨木,之前之后,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汝…喜欢他?”荒川与酒吞茨木相识多年,对酒吞的答案早有预感。毕竟,喜欢和在乎可以深深地埋在心里,但还是会从眼神中流淌出来。他知道酒吞看茨木的眼神是怎样的,褪去淡色的,刻意而为之的冷漠,剩下的都是对温暖的渴望。
“……”酒吞没有回答。
“酒吞,还真是像汝的作风…”荒川摇摇头,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容,“喜欢的话,就去追回他,不喜欢的话,也不要践踏他的感情…无论怎样做,希望汝不要后悔才是。”
“本大爷明白了。”酒吞也没有表示出过多的情绪,抓起鬼葫芦准备起身离开。
“对了,吾这里还有茨木之前留下的几坛酒,那家伙用蚬子和开得最旺的满江红沉的,算起来时候差不多了,你带回去尝尝吧。”
“…”酒吞接过瓷坛,表情有一丝松动。“荒川,谢了。”
“呵,能听到鬼王大人的一句道谢,那坛酒也值了。”酒吞走后,荒川对一目连打趣道,“还想留着自己喝呢。”
“荒川,你为何还要让酒吞去寻茨木?”一目连蹙着眉,“如果有选择的话…茨木或许和天狗在一起更好吧。”
“连,汝还是那么天真。”荒川抚摸着一目连微蜷的白发,“妖怪不同于神明,我们只忠实于自己的欲望。看似强大妄为,其实除了那短暂的一念之间,什么都未曾拥有。我也是酒吞那样的…我们都很孤独,孤独得不想在乎任何事情,也不想要,或者说是不敢要任何一种羁绊和在乎。当然在这点上大天狗比吾和酒吞强很多,他素来清心寡欲,反而能够正视和承认真实的自己。”
“直到遇见了汝,那个时候吾觉得,看了几千年的荒川流水,突然美丽得让人不敢直视。”
“缘分是永远勉强不来的,特别是妖怪的欲望过于赤诚,爱与不爱,不是付出和感动所能左右的。”荒川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严肃起来,“就像连总是那么温柔,吾害怕…害怕汝给予吾的只是感动的回馈,而不是汝对于吾的欲望。”
“荒川…”
荒川收紧环抱着一目连的手臂,兀自陷入回忆:“所以吾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吾试图远离汝,试图不被汝左右…所以在汝堕妖的时候,吾并不知晓,吾没有出现在汝身边…所以吾在那时候才明白,爱就是这样一种自私的情感,吾不在乎汝给予的究竟是什么,只要汝…还在吾身边,只能…只能在吾身边…”
“荒川,荒川,”一目连抓住荒川颤抖的手,“那时候茨木对我说,‘活下来,有人在等你‘。那时候我就看到了你,真的,没有神社,没有我的子民,就真的只有你一个。”一目连牵引着荒川,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胸口,“你摸摸看…世界上已经没有风神了,风妖一目连的这颗心,是为了你,也只是为了你而跳动的。”
“如果你还是觉得我不爱你…那我可要生气了。”
“连…”炽热的唇瓣贴合在一起,千言万语,化作唇齿间的缠绵和难舍难分。
酒吞,大天狗,茨木…不管结局如何,都希望你们紧握着自己最珍视的执念,绝对,绝对不要放手。这便是身而为妖,最赤裸的悲哀与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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