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无

cp观清奇,努力填坑

樱花抄19

大吞小茨,大茨小草,大概就是想表达这种感觉吧
吞哥差不多要觉醒什么了不得的属性了

茨木不否认红叶真的很美。深秋的红枫红如燃烧的烈焰,衬得鬼女得容颜愈发明丽和摄人心魄,黑发如瀑,红衣胜血,她心无旁骛的舞蹈着,落叶随之翩然纷飞,一举一动仿佛都倾注深情。
茨木终于知道了关于红叶的违和感从何而来。红叶舞蹈里浓郁的情愫似乎总与酒吞无关,酒吞没有注视着她的时候她的舞姿更加动人。
这个来源于直觉一度令他愤懑不平,事到如今,也只剩下忧虑和无可奈何,和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若有若无的不甘。
他永远也无法胜过红叶,他也不想再去争取了。
最令他恼火的是接近红叶变成了一件令他畏惧的事情,他无意于此,但灵魂的裂缝却瑟缩着发出尖锐的警告,扯得他阵阵发疼,但他依然强迫着自己对上红叶的眼睛,不肯流露出丝毫软弱和退却。
“不知茨木大人有何贵干?”红叶倒是全无惧色,笑意盈盈的询问道。
茨木也不搭话,化出鬼手搭上自己的长角,心下一横,黑焰暴起,在红叶的惊呼声中将自己的角生生掰断。
茨木痛得快要失去知觉了,颊侧流下的鲜血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在做擦拭,只顾凭着最后的意识,踉踉跄跄的把断角塞进错愕着的红叶手中。精魄凝结成的妖角在发出暖色的光芒,继而化成晶莹的液滴,顺着红叶的掌心渗进她的身体中,妖力完全隐去了暴虐,醇厚温和的笼络着血肉和筋脉,红叶唇边的伤口迅速愈合,瞳孔退去了血红变成了温润的胭脂色,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了鲜活的气色,虽不再显得妖异,却愈发的明丽动人。
“茨木大人…”
茨木推开红叶想要搀扶他的手,倚靠在一旁的枫树上,发顶妖角的断裂处止不住的冒血,血色掺杂在白发里,顺着脖颈缓缓流入单衣的衣襟里,衬得面孔愈发惨淡,全身连带着灰败的嘴唇都止不住的颤抖:“吾…吾不是要汝的谢意…”他忍着疼,试图假装出冷淡傲慢的语气:“妖怪之间有一个古老的契约,当一个妖怪欠下另一个妖怪一条性命时,要用承诺来偿还…”
“答应汝…”
“不知茨木大人是有何事相求于妾身?”红叶看着手臂上隐约的淡色符文,不动声色道,“妾身不是在意生死之人…”
茨木道:“吾本不在意你的生死,吾不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但是…但是吾王他是真的喜爱你。”
红叶蹙眉,仿佛要脱口而出一些什么,最后暗自咽下去了。只是茨木已经无暇顾及她神色上细微的变化,只是自顾自的开口道:“吾不知道汝为什么会回馈吾王的爱意,但是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或者这其间有几分真心…但是请汝答应吾,无论发生何事,汝绝对不会伤害吾王。”
红叶默不作声。
茨木顿了顿,金色的眼睛里像是刮起了雪雾,笼着大片迷茫的白色星点,清明的眸光黯淡下去,却执著着不肯熄灭:“求你了。或者…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我答应你。”
茨木闻言忍不住笑了,那种如释重负,发自内心的笑容。
“吾王好酒,醉的时候也会要喝醒酒汤,他喜欢青梅和山楂糕的酸甜口,少放些糖,多煮些火候。”
“吾王今年新做的盔甲吾托给络新妇,估计年关就能好了,吾王不记事,还希望…希望鬼后大人帮他取回来,百鬼夜行的时候不能丢了面子。”
“吾王的神酒举世无双,但有的时候难免也会受一时好不了的伤,管用的伤药吾都托惠比寿单独存着,放在他房里就好,吾王自尊心强,受了伤总不乐意让别人知道。”……
话说开了以后茨木轻松了很多,不知不觉就絮絮叨叨了很久,疼痛像来回拉扯的钜般折磨着他残缺的精魄,痛得几近麻木的心脏,他继续说着,像是要把自己对酒吞百年来的关切和挂念全然托付给另外一个人,那个酒吞选择的,与他共度一生的人。他怕自己忍不住疼了,愈发止不住话头。
唯独有一件事他不想说,他最后一点,埋藏在樱花树下的私心。他想着正好给酒吞写在信里,免得什么话都不能给他留下。
忍一忍就好。说清楚就好。
这样,就再无牵挂了。
红叶看着茨木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忍和动容。
她有些内疚。
“茨木童子,真是可怕的直觉。”她自嘲的笑了一下,“可惜,太傻了。比我还傻。”
茨木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天色雾蒙蒙的。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头疼得厉害,断角肿着流着脓,血糊在脸上结成了硬块。迷迷糊糊的打着水想要清洗,铜盆里清亮的水花漾着一张异常狼狈的脸,茨木鲜少在意自己的模样,但那凹陷的脸颊和没有什么光泽的眼睛还是看的他一阵恍惚。
他颤着手想要在伤处浇些酒吞上次留下的神酒,想想又放下了。胡乱用绷带在头上缠了几圈,又踉跄着去收拾东西。
该走了。他脑袋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壁橱里零零散散搁置着的物什,几件破旧的铠甲单衣,酒吞随手扔给他的战利品或者小玩意儿,倒是整整齐齐的收在不大的匣子里,荒川的尾巴毛,酒吞不喜欢随手摔碎的酒盏瓷片,几本人界带回来的和歌集、竹编画册,有些还是自己费尽心思留下的。茨木翻拣着,却怎么也想不起当时的心情了,所幸就合上了匣子,什么都不带走了。
他其实一无所有。
大江山下雪了,冬天的第一场初雪。细小破碎的晶体散落下来,翩跹,跳跃,纷纷扬扬,划过凌乱而繁芜的弧线,最终流离在无数白色的星星点点中,无迹可寻。雪既是喧嚣,也是静谧,落在枯枝上,落在石灯笼上,落在青灰的屋瓦上,渐渐堆砌起瘠薄洁白的世界。茨木突然觉得冷,一边后悔没有多穿几件衣服,一边用独臂环住自己,有温热的东西滴落在地上,薄雪化开裸露出斑斑驳驳混浊的泥色。
他突然意识到,夺眶而出的不是融雪,而是眼泪。
茨木紧紧咬住嘴唇,眼前却愈发模糊…焰色的红发有如黑暗中长明的火光,剔透的瞳孔中独独映着他一人的影子。他捉住他的手臂,将他揽进怀中。
“茨木…”他贴在他耳边,就像他在昏迷中所感受到的那样,他的怀抱温暖而宽厚,夹在两人中间的心跳那么清晰有力,一下一下的,零落了百年的时光,如初雪般散落消融。
只有他自己,只有他自己而已,一只手臂不仅抓不住他,也抱不住自己。他拼尽全力,却忍不住泪水,忍不住难听的呜咽像是野兽的悲声哀嚎。
他自己也不知道,其实,他一直都想要他,哪怕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挽留。
可他什么都没有。
他会哭。他会自己擦干眼泪,然后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继续走下去。
茨木行至山口的时候黎明尚未到来,却见到熟悉的小妖怪坐在树枝上,头发被雪水打得湿湿的,一手举着蒲公英,一手抱着小小的包裹坐在树杈上,在凋敝的风景中摇曳成一抹惹眼而生机勃勃的绿意。
茨木慌忙擦了擦眼睛,若无其事道:“萤草,汝…今天很早…”
“茨木大人。”萤草跳下来,拦在茨木面前,目光灼灼,“我要和你走。”
茨木脑海中涌出千万句拒绝的话,更或者,直接掉头离开。可对上小妖怪碧绿通透的眼睛,看到的,却像是百年前的自己。脏兮兮,伤痕累累的小鬼,小心又窃喜的抓着鬼王的手,以为自此可以翻越群岚,涉水长河,在流转的四时风物和浮动的江山盛景中,相互陪伴着行走世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只手是那么暖。暖得他信以为真。
“吾…吾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干巴巴的说到,“可能会到处流浪…会…会很难的…”
“我要和你走。”萤草拽住他的袖口,“茨木大人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我会一直跟着茨木大人的。”
茨木笑了。
他向前走去,不时回看着身后跌跌撞撞的小妖怪,假装不经意的放慢了脚步,。
朝阳把两妖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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