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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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抄08

军队在河川边集结,战马喘着粗气,不时发出不安的嘶鸣,黑色的战甲流淌着金属色的冷光,战旗上印着皇族十六瓣菊族徽,伴随马蹄和刀剑摩擦的声音猎猎作响。讨伐妖物是令人不安却又觉得刺激的体验,武士们都有些惶恐的握着太刀,一方面因为害怕而手指微颤,另一方面刀剑温热的传感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源赖光眺望着不远处云雾弥漫的大江山,神色凝重。
是个美丽的地方,但很快就要染上血污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有这场杀伐。但既然领过命令,那就去做便好。
“等等,源大人。” 卜部季武突然勒住马头。
原本清亮的河水,似是染上了一层淡红,还夹杂着极淡的血腥味。
行进到河川的源头处,隐隐听闻到一阵压抑的哭声。只见一名约莫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子水边浣洗,那血色正是从她手中的衣物晕染开的。
源赖光上前询问,女子见到来人慌忙逃跑,源赖光只得钳住她的手臂,礼貌的问道:“小姐莫怕,在下源赖光,此次受天皇之命前来讨伐大江山酒吞童子…”
“你们是京中来的?是来杀那妖怪的?”女子身着血迹斑斑的,苍白憔悴却无损姣好动人的面容,一双红肿的杏眼盈满泪水,梨花带雨,竟是生出几分别致的美感。
“正是。”源赖光心下一动,柔声道,“若是小姐受了那妖物的篡害请莫要害怕,源大人定会保护小姐,为小姐报仇雪恨。”
女子闻言埋身于源赖光的臂弯中,嚎啕大哭,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直教人更加怜惜,“妾身原本是池田中纳言家府中的侍女,但不幸与池田小姐一同被鬼怪们强掳至此。那酒吞童子杀掉了小姐,吸光其鲜血,还让手下的鬼怪啃食掉其肉…妾身…妾身虽然保了一条命,但在此为鬼怪们干活,也不知能活到几时…”
“告诉我鬼王酒吞童子在何处,“源赖光一手抱起女子,一手握紧了腰间的太刀,”今日定教他鬼头落地。“
“大江山正面的山道定有鬼将茨木童子部下的重防,倒是妾身知道一条通往鬼王殿的山道,若大人信得过妾身的话…”
“有劳小姐了。“源赖光微笑道,直视着女子楚楚动人的眉眼。

很久以后,源赖光还会想起见到茨木的第一眼。渡边纲说过的那句话,像是起因,也是一语成谶的结局。
“源大人!“季武和坂田金时拔刀惊呼,源赖光怀中哪还有什么女子,分明是一个白发赤角的大妖,鬼气森然,源赖光微微一笑,但是对上大妖的眼睛时,笑容竟是僵在在了脸上。
“大人见了他便知。这样的妖怪,一眼便足以回味一生。”
不只是回味。就算是源赖光也没有料到,这一眼,到最后,会赔上了他的一生。
几秒的错愕便失了拔刀的先机,大妖却笑得邪魅狷狂,毫不留情的出手了:“ずたずたにしてやろ、一瞬でな!“
巨大的鬼手从地下窜出,源赖光以极大的力道甩开茨木,轻巧的向后空翻,竟然在鬼手的一指上借力,在被黑焰灼伤之前飞身跃起,白银河马和四五个护卫硬生生被撕扯开来,血肉在空中爆开,带着浓烈的膻腥迎面浇在源赖光身上。
宝藏院·袈裟刀, 髭切脱鞘而出,源赖光迎着血雨,急速调整了手部和腕部,刀刃带着一片残影,向茨木的头颅挥去,茨木向后躲闪,白色的长发犹如柔顺的锦帛般被瞬间斩断,剑气震裂护颈,留下一条渗血的划痕。
“人类,汝很强。“茨木没有丝毫置死地而后生的惊惶,碎发飘扬在耳侧和额际,愈发清晰的露出五官和脸部的轮廓,眼里烧灼的战役就像熔化的黄金般光华灿烂,恣肆的笑道,“既然早就识破了吾的身份,为何不趁早动手?”
看清他的容颜,源赖光又是一怔,之前的女形虽然美艳,却不及男身的张扬和气魄。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悸动,回答道:“觉得有趣,陪汝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罢了。”
“那倒是吾低估汝了,”大妖的笑声愈发猖狂起来,“汝倒还真是自信,竟然不惜以性命取悦一个妖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源赖光淡然道,又拔出另一柄膝切。
强大的战意在空中交汇,仿佛能迸溅出肉眼可见的火花。“许久没有见过这样有趣的人类了,这个局是吾布得过于拙劣了,不过这可不只是你我二人的战场,这个理汝还是明白的。“
源赖光确实留意到了茨木有意将他们引向深谷处,但他并未多想,在与他交过手的妖物中,越是强大,便越是特立独行,人类皆以为妖物无情,靠彼此吞噬来增强力量,不可能和平共生,更不可能建立羁绊。如玉藻前般的存在,最后也不过是吸干了数千妖众的力量,以一己之力抗衡八万大军。
他以为是茨木在此地布下了吸食妖力的阵法,嘱咐过道满多加 ,却未曾料到是妖怪大军在此伏击,无异与人类之间的两军相交。
而这样的狂妄,显然将己方陷入了劣势。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黑云涌动,前方突现一名冰雕玉砌般的少女和背着巨大鬼面的妖艳少年,空气仿佛因为低温而凝滞,向前冲锋的武士发现自己的和竟不知何时附上了细小的冰晶,连喊杀声都仿佛被生生冻住了。
“行け、氷雪よ!”少女毫无波澜的声音淹没在战鼓和呐喊声中,但随即一阵暴风雪破空而来,狭小的谷地气温骤降,跑得稍慢的武士竟被脚底蔓延的冰雪冻在原地动弹不得,忍受着尖锐的冰冷划破战甲和皮肤,晶莹剔透的山谷一时血色斑斓,战场彻底沸腾了起来。
“妖女!受死吧!”冲在阵前的战士向雪女挥刀砍去,雪女周身亮起一层银亮的光弧,将自己和少年护在其中,被弹开的刀刃上结起层层冰晶,震得持刀人虎口发麻。
“阿诺,不要只欺负雪女姐姐哟,也陪我稍稍玩一下啦~”少年猫一般的琥珀色瞳孔眯成一条缝,笑容却莫名有几分狰狞,“不过茨木大人说要速战速决,那就没办法啦~对不住咯~”
“いまさら遅いよ、さようなら!”
“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年背后的鬼面中窜出巨大的蛇影,咬掉了最近几个武士的头颅和大部分肢体,与此同时空中的黑云也结成了千万张令人头皮发麻的鬼脸,汹涌的毒蛇通体泛着艳丽的色泽,密匝匝的像是一场暴雨,被咬住的武士顷刻间青紫就布满了全身,在轻微的爆裂声中绽成恶臭的脓水。
“ほらほら、よいしょっと”“蛙ごっこ出撃!ああ止まって止まって!” “見ろ、兄弟の絆!”
随着阴阳师结起的符咒和结界毒蛇的攻势渐渐减弱,山头却突然窜掇出许多白色和服,长着兔耳的小女孩和三只叠在一起的奇怪老鼠,细看小女孩身下还骑着一只绿油油的魔蛙。
场面很诡异,但源赖光心头却突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星熊童子何在!“大妖经过妖力扩音的浑厚号令回响在谷中,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嘶吼,魑魅魍魉,妖魔鬼怪,身上散发着明晃晃的光晕,速度快得难以用肉眼捕捉,裹挟着各色妖气冲下山谷,将人类好不容易结成的阵型冲得四分五裂,在两方军马的厮杀中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道满!放结界!准备阵法!“源赖光很快就冷静下来,一边挥刀与茨木缠斗,一边有条不紊的试图稳住混乱的局势,“我来对付罗生门之鬼,季武!解决掉那两个妖怪!他们的大军要开始冲锋了,金时你带骑兵冲锋!…”
“属下明白!”未等源赖光部署完毕,拥有多年默契的家臣们早已快马冲向各自的目标。队伍散开,拥有最精湛武艺的武士迅速斩开就近的妖鬼,将以道满为中心的阴阳师围在正中。道满也难得收起倨傲的神色,额头上冒着冷汗,口中喃喃吟诵着咒语。
“没想到罗生门之鬼身为一届大妖,不仅武力过人,更是精通人类的排兵布阵之术,在下实在佩服。”源赖光深以为然,以强横的武力压制妖众是每个大妖的本能,可论起如王者一般统领众鬼,上下齐心,唯有眼前的大妖方能做到。
“哼,就凭汝等宵小,还妄言要取吾…吾王的头颅。”茨木抬手又是一记翻涌的黑焰,烧掉了源赖光的一节丸带。“想伤害吾王,还是先问过吾的地狱鬼手吧!”
“大江山鬼将茨木童子,今日誓取汝等性命以扬吾王之威名!”
虽然兵刃相接,战况激烈,源赖光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茨木语气中的一丝波动。
楚痛,不甘,却又坦诚。
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吗。
好像多了一个杀戮的理由呢。
“镇守府大将军源赖光,不吝赐教!”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坂田金时统帅中军,大钺虎虎生风,借着天生的神力斩断妖鬼的防线,踩着尸骨一马当先,眼前手持烟枪的女鬼云淡风轻的一笑,将头发撩拨到耳后,手中凝着有些稀薄的烟雾准备拼死一搏。
“烟烟罗,闪开!”星熊已经变化成了巨大的本体,咆哮的熊妖将坂田金时扑下马来,不顾胸前被大钺砍开的伤口,一人一妖缠斗在一起,以力量的博弈硬捍彼此,恐怖余波掀飞了周遭的妖鬼,拍在两峡的峭壁上。
另一头的卜部季武手持两把长度异乎寻常的太刀,高速劈砍的刀刃俨然化作致命的劲风,将近身的妖鬼削得血肉横飞,直追妖力渐渐消退的雪女和般若。
“这次,再也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孩子了!”
“あたしには、守りたいものがあるからね!”
黑羽四散,季武姑且来得及看清是一个头戴市女笠,生着鸟类羽翼的女妖,仇恨仿佛将她的面庞都灼烧了起来,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太刀与伞剑之间火花四溅,发出仿佛能够刺穿耳膜的摩擦声和铮鸣。
烽烟弥漫,血流成河,融着化开的雪水,刚刚封冻的山谷几乎被余温熔化殆尽,四处是残缺的肢体和头颅,血腥激发了妖性,迫不及待的想要啖尽这场饕餮盛宴,训练有素的武士眼见同伴接连倒下,不但没有丝毫怯战,反而杀红了眼,舞刀和挥斩直取要害抗住了妖鬼的攻势,随处可见三两妖鬼啃食人体,也可见人类结为战阵将妖物剁成肉糜,被砍成两段的的天邪鬼胡乱撕咬着就近的奄奄一息的武士,垂死挣扎着的武士咬下鬼怪的耳朵,却被鬼怪一口封喉,失去下半肢并不影响鬼怪吞咽,人肉滑出断裂的腹腔,这只天邪鬼贪婪的享用着最后也是最丰盛的一餐,发出满足的呜咽。
人和妖鬼面目狰狞,浴血搏杀,俨然已分不出孰人孰鬼。昔日明丽清俊的大江山已是一片修罗地狱——倒是合了人类对鬼怪安生处的见地。
也有些武士将热切的目光投注到战场中央——战争推进到白热化阶段,胜负很大程度上压在了主将身上。茨木与源赖光,渡边纲两人厮杀,碓井贞光在不远处运起法术支援,而茨木又岂是寻常妖辈可以比拟的,狂暴的妖气溢出剑气和咒术的重重围杀,鬼爪爪燃着灼热的黑焰与刀剑碰撞发出震声发聩的铮鸣,竟是愈战愈勇,显然占据了上风。
源赖光面色平静,虽然被茨木全方面压制,但手起刀落沉稳如故,并不见丝毫波澜,他时不时望向渡边,便知道他大概也与自己是同一般心意。
尽管有意留着手想要生擒了着妖物,不过也绝非易事。
“人类,如不是汝执意要犯大江山,倒是一个好对手啊。”大妖浑厚的嗓音如同拂过他心头的流沙,粗粝却又带着酥软的氧意,让他每一滴血液都充满沸腾叫嚣的渴望。
“不过汝要是只有这点伎俩,再不全力与吾一战,那此处便是汝等的埋骨之地。”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不只是大妖感觉到他们有意的留守,他们也知晓茨木并没有使出全力,眼下茨木手中黑焰翻滚,流溢出的恐怖妖力在一次次交锋中暴涨,分明是酝酿着致命的招数。
赌一赌吧,太轻易就毁掉的东西,也不值得过多的在意。
反正道满的阵,也差不多结成了…
“渡边,后撤,准备支援。”
“源大人…”渡边嚅嗫到,露出不忍的神色。
“我尽量,但是别忘了你的职责…”
源赖光出刀的速度骤然变快,两柄长刀划出明亮的刀弧,传出有如疾风般的呼啸声。镜心明智流·逆卷刃流,髭切在斩切的同时刀刃翻转,走出与任何刀术都不同的诡异路线,仿佛缠着一匹丝绸,源赖光正把这匹丝绸层层缠绕到刀身上,手腕的动作灵动曼妙,丝绸越绷越紧,刃流却越来越舒缓,刀上附着的力量倍增,一刀刀斩断鬼手上附着的妖力,血珠沿着刀身妖冶的滑过,鬼手上的红痕缓慢的延伸着就像皲裂的蛛网。
对斩的人与妖迎上彼此的目光,璀璨的金色仿佛也引燃了源赖光古井般的眼眸和心境,但就算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他也没忘记在心中默默印刻着大妖的容颜,在如此进的距离下竟是俊秀到用美艳来形容都不为过的地步,倒显得粗糙的妖角妖甲像是故意要将这分美丽修饰得狰狞一些。
好看的有些过分呢了…那就先试试看,能不能轻易地毁掉吧…
刀气凝结在窄刃上,杀意却像海浪般铺天盖地的汹涌。逆卷刃流·天平一文字。源赖光没有留有余地,抢先使出了杀招。
而茨木却像丝毫没有察觉到般,对他展颜一笑。
源赖光心头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然而蓄力已久的杀招已经无法收手,他只能竭力向茨木斩去,大吼一声:“渡边!贞光!保护道满!”
“全员死ぬがいい、雑兵どもめ!”茨木不躲不闪,只顾将空荡袖管中蓄力已久的磅礴妖气狠狠砸向地面。周身的妖气壁障随着妖力的全力输出溃散无存,硬是以血肉之躯抗下一斩,半身的盔甲被剑气震成碎屑,自肩头到侧腹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随着一众阴阳师不成人声的凄厉喊叫,从地狱召出的鬼手以茨木的一己之力破开了浮动着金光和符文的结界,将处于阵眼处正在施法的道满生生捏成指爪见爆开的血泥,还未等周遭的人群做出反应,恐怖的黑焰爆炸开来,四处是纷飞的鲜血和断肢,冲在前方的贞光转眼间便灰飞烟灭,寥寥无几的幸存者一样全身被黑焰焚烧,只顾惨叫撺掇像是地狱业火中无迹可遁的鬼魅。暴虐的余波甚至冲撞到了背对战阵的源赖光,流火将他身上的大纹洞穿数个窟窿,烧得皮肉嘶嘶作响,散开一阵焦烟。
“源大人!”
未等源赖光反应过来,身受重伤的大妖竟然动了。柳生新阴流·无刀取,人类剑道中少见的空手格斗术被茨木娴熟的施展出来,茨木扑向源赖光,仰头撞向他的下颌,两根鬼指夹住髭切,举手过顶,牵引着刀柄让它从肩头掠过,鬼手幻化成了正常大小的模样,将刀无声无息的握在手中。
挥刀下切,不是对着源赖光,而是对着受伤后回撤的渡边。寒光一闪,渡边的右臂被齐根斩下,他呆呆的看着茨木,竟是没有察觉到疼痛。
“この腕を切られた恨み、决して忘れぬぞ。”茨木转向源赖光,目光灼灼,“人类,你们输了。”
“我们输了。”源赖光笑道,在记忆中,他很久没这样笑过了,“但我还没输。”
髭切与膝切相格,火花灿烂,耗尽妖力的茨木与源赖光以人类的方式决一生死,战场上的喧嚣以于他们无形,所能察觉的只剩彼此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战意。茨木的刀术自然无法与自幼传习正统古流剑法的源赖光相提并论,但髭切的刀刃被黑焰加热过,灼烫的劲风直扑源赖光面门,以完全相同的姿势和轨迹斩出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刀刀精准的斩在膝切相同的位置,每出一刀,源赖光就被震得向后退一步,但他也不慌张,反而借力收刀,身形渐虚,将进攻藏匿于起势中,杀气凝聚,刀风中竟溢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前一刀的火星还没有熄灭,新一刀的火星又溅出来了,最后稠密如织,两人的虎口处都升腾起了黑烟。茨木的断刀十三斩已经蓄力到了最后一势,挥刀斩出。
赤炎,修罗,罗刹,幽冥。源赖光也挥出了最为凶狠的一刀,心形刀流·四番八相!
然而四番与十三斩碰撞以后,更为暴戾凶狠的八相却落空了。
斩切过无数鬼怪的名刀膝切应声而断。“是吾胜了。”茨木将髭切抵在源赖光的喉咙上,满脸都是胜利的喜悦和得意,那么纯粹,不像是赢了一场殊死搏斗,倒像是小孩赢了一个游戏,颊上明明还沾着血,可笑容甚至多了几分俏皮的味道。
髭切也断了。茨木的唇角流出鲜血,晕倒在源赖光怀中。胸膛上早已是一片殷红。
妖鬼的喊杀声震天,而焦土上的鲜血和火焰是红色的火焰升腾起来,老远都能闻到硝烟的糊味和尸身的腐臭,像绝园的红莲,一瓣瓣绽放开来。源赖光伸手环住茨木,他像是睡着了,一动不动,长长的睫毛微微卷着,嘴角还挂着笑,微弱温热的鼻息仿佛绒羽般撩拨着源赖光的灵魂。
恶业害身如火,地狱焚烧罪人之火。阿难 ,是等皆以业火乾枯,酬其宿债,傍为畜生。
源赖光不怕。这般诱人堕落的恶魔,是唯有地狱方得一见的良辰美景。
汝一念起,业火炽然,非人燔汝,乃汝自燔。
“等着我,”远处妖鬼气势汹汹的逼近,源赖光却不舍得放手,细细摩梭着茨木的脸颊,贴着他的耳际,“下次再见,你就是我的了。”

废话:刀法招式用了龙族里的描写,在这方面没什么知识...详见黑月之潮中第九章神国画卷,楚恺和源稚生对决的那一段,用了江户时期的刀术也是太孤陋寡闻了驾驭不了打戏却硬写...,
龙族粉一枚,希望大家多多包容
剧透:酒茨主线无误,狗茨戏份足,有源茨,源大人hentai设定,后期有重要,预警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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