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无

cp观清奇,努力填坑

樱花抄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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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设尽量不崩,如有不足和错误之处望指正
3.​主酒茨,副狗茨,all茨,荒目,黑白骨科,灯刀等阴阳师cp乱炖

樱花抄
樱花又飞落,落在掌心春开几色
平京燃烟火,等待希望觉醒时刻
要怎样执着,摇曳灯笼月下沉默
答应我,来年再见,曼舞轻歌
——平安京奇妙物语

楔子 さくら
“さくら ,さくら ,野山も里も ,见渡すかぎり ,霞か云か ,朝日に匂う ,
さくら, さくら ,花盛り……”
平安四百二十六年三月,正是樱花开的最好的时候。
竹川见目丽町是一个偏僻的小村落,位于岚山半坡。春雨过后,羊肠小道愈发曲折泥泞,人迹罕至,但若有人不惧山高路险执意跋涉至此,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误入了世外仙境——山坡上满是古老高大的樱树,绯红,淡粉,雪白,像是大团缭绕的烟云,分不清落下的是携着花瓣的雨滴,还是沾满水露的落英,纷纷扬扬的洒满草甸,房舍,小路,踏花而行,步步生花。樱云里探出几户人家,青砖木栅,鸡鸣狗吠和孩童的嬉闹声隐隐可闻,为仙境平添了几分鲜活的气息,愈发灵动而引人入胜。
小竹惠子刚给在山腰另一侧劳作的丈夫和彦送了午饭,挽着竹篮,不急不缓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来担心滑倒,二来怕泥水弄脏了新做的木屐。她不时伸手抚一抚发上的樱瓣,后来便索性不管了,任由它落在发髻和篦子上。如此绝世的风景,饶是在这里生活了三十余载的她,也是感叹不已,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歌谣。
“さくら ,さくら ,野山も里も ,见渡すかぎり ,霞か云か ,朝日に匂う ,
さくら, さくら ,花盛り……”
前方忽然有人拦住她的去路。来者是一名高大健壮的青年男子,满头奇异的白发用一枚黑金发冠胡乱卡住,披着厚重的毛皮披风,欣长的身形裹在黑色袍服里,露出半面肌肉分明的胸膛,袍子很是破烂,但上面金红色的繁复刺绣仍显示出这身衣装造价不菲。镶着金边的胸甲和刻着精美兽首的肩甲满是细密的裂痕,一个似乎是用来盛酒的大葫芦用红绳挂在腰间,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但依然散发着让人敬畏的气势。男子的面容俊逸非凡,狭长的眸子里沉淀着些许妖异的暗紫色,惠子鼓起勇气与他对视了一眼,汹涌的情绪瞬间摄住了心神,吓得她慌忙移开了视线,继而发现自己的眼角有些潮湿。
“夫人见谅,在下自摄津前往京都,未尝料到路途遥远,所备粮食早已消耗殆尽。“男子的声音稍有些沙哑低沉,言辞彬彬有礼,看得出他是竭力说得谦顺恭敬一些,但依旧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威严:“在下常年习武倒并无大碍,无奈小儿实在是饥饿难忍,不知夫人可否恩施些许饭食…夫人莫要误会,此举并非乞讨,在下必会酬谢。”
惠子这才注意到男子环抱在臂弯中的孩子,约莫三四岁,也长着参差的银发,脸颊上有一些红色的印记,一身做工精美的小袄光洁如新,脖子上系着一圈铃铛,软软糯糯就像个小团子。孩子的模样固然十分可爱,但只见他脸色苍白,小小的身体羸弱异常,黑眸金瞳的大眼睛清澈见底,却仿佛失了焦距一般,茫然的倒映着四处飘零的细碎花瓣,只有细弱的鼻息透露出几分活气。
女人的本能压住了惠子的惊诧和慌张,也顾不得用丈夫吃剩的便当招待客人是否有失礼数,连忙从竹篮中掏出一块羊羹往孩子手里塞,孩子依然毫无反应,倒是男子伸手接过,顺势倚着一边的树桩坐下,将羊羹掰成小小的糊块,一点一点的喂给孩子。孩子缓慢而机械的咀嚼着,有时会忘记吞咽的动作,涎水混着没有嚼开的食物溢出嘴角,男子没有丝毫嫌弃之意,反而掏出一方白净的绢帕细细为孩子擦拭,脸上的神色尽极温柔。
惠子见状明白了十分八分。多半是个痴儿,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孩子。
心中顿生怜悯,摸索一阵又递上仅剩的两个梅子干饭团:“若不嫌弃的话…”然后坚决推掉男子递过来的碎银:“不过是些粗陋吃食,倒是委屈小公子了。大人这一路也不容易,留着到京中,给孩子买些好的吃穿罢。”
她想着男子应该是入京寻医问药的。这孩子痴傻得如此厉害,估计是绝世名医也很难治愈。故也不忍出口,只是委婉地让男子留下药钱。
“感激不尽。”男子低声道。
孩子的胃口小得惊人。小小一块羊羹吐了大半,竟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多吃一口,男子温声细语的哄了许久,勉强喂下了些许米粒。
“还有一事…”喂食告一段落,男子隐约叹了口气,流露出难掩的疲态,“夫人方才唱的是何曲?十分动听呢。在下方才便是循着声音找过来的。”
惠子有些疑惑。很流俗的民谣,男子竟然没有听说过。但被男子好看的眸眼注视着,惠子模糊的想着或许只是故作谦虚吧,便红着脸答道:“さくら。”
“さくら…夫人可否再唱一遍?”
“さくら ,さくら ,野山も里も …”
令人惊异的是,男人怀里的孩子有了动作,光点开始在他的瞳孔中汇聚,不多的清亮,但至少,不再那么空洞了,他下意识的捉住男人的手指,嘴里发出几声呜咽,像是努力和着惠子的歌声。
“你看!这小家伙!好像听明白了呢!”惠子兴奋的对男子说,然后她突然愣住了。
男子如遭雷击,全身上下都止不住的发抖,嘴唇颤抖的尤为厉害,像是过了好久,才梦呓般的喃喃到:“茨木,茨木…你听到了…你一定听到了吧…茨木…我…”
“茨木…我的茨木…”男人冷清的面具崩离解析,反反复复的念着,一行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下。
他哭了。
茨木,大概是孩子的名字吧。
这个男人,真的很爱这个孩子。
“夫人,可否教在下这首曲子?”男子认真道,“他喜欢,我也想唱与他听。”
真是非常奇怪的一天。惠子心想。她坐在树桩上,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唱歌,唱的还是一首烂熟的民谣。男人真的像是从未听过一般,音调都跑得的没边。惠子教一句,他便学一句,认真得仿佛是在做天底下最神圣的事,惠子好几次忍俊不禁,男子抱以歉意地一笑,便愈发严肃的学起来。孩子也不见得总是有反应,但偶尔会有一次动作,伸出手去抓飘落的樱花,把拇指塞进嘴里,甚至在男子勉强完整的唱完一遍后,突然扬起脸对他一笑。
男子很高兴。不,用“高兴”来形容是远远不够的,非要说的话,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类的形容。但这种生机是转瞬即逝的。待男人完全记熟曲调和唱词,不管如何逗弄,孩子都反应全无,像是又回到了冰冷坚硬的躯壳里,变成了一个木然的人偶。
不知不觉夕阳西斜,孩子已经合眼睡去。男子起身辞谢,又脱下毛皮披风将孩子严严实实的裹起来。
“茨木很容易受凉。”不知是在对惠子说还是在自言自语,“他若病了,我不是怕麻烦,但会心疼得受不了。”
惠子恍惚觉得,这个高大强壮的男人,是真的很脆弱。
她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合适,只能含糊的宽慰道:“令公子会好起来的。有您这么好的父亲。”
“不,夫人误会了,我不是他父亲。”男子笑道,“我名为酒吞,茨木是我的爱人。”
微凉的樱风拂过,纷飞的花瓣遮住了视线。待惠子回过神来,手中多了一碇黄金,男子和小孩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怎么能这么蠢啊!这里穷乡僻壤,相貌打扮怪异,来无影去无踪的,除了妖怪还会有什么啊!你怎么能…万一…”和彦怒目圆睁,抚着胸口,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们没有恶意,”惠子小声辩解道,“而且这不还有一碇黄金吗?够我们…”
“蠢女人!”和彦急红了眼,狠狠的把酒盏摔在地上,“你就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吗?要是你出事了怎么办?我哪会想要什么黄金!我只要你!”
惠子笑了,伸手抱住和彦。
“笨蛋。”和彦也紧紧地抱着惠子。
惠子想明白了。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酒吞。从她看到他的第一眼。
她从未见过那么悲伤的眼睛。
落日层层渲染着小山村,漫山的樱花呈现出艳丽的色泽,一树接一树仿佛在余晖中熊熊燃烧。抱着小孩的男子蹒跚的向火光中走去,他的身影如此疲惫,但却无比坚定。
“さくら,さくら ,野山も里も ,见渡すかぎり ,霞か云か ,朝日に匂う ,
さくら,さくら ,花盛り……”
さくら ,さくら,弥生の空は, 见渡すかぎり,霞か云か, 匂いぞ出ずる,いざや いざや,见にゆかん…”
惠子相信,他是唱着歌离开的,那个孩子,会对他开心的笑。
“拜托,一定要幸福啊。”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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